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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客(小说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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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客

你连妓女都不如!——一个男人说。

至少还有我!——另一个男人说。

 

很多人说,两个人因为有爱才有性,而我却是因为性,爱上了他。

当于一淡淡地抛出这句话时,我杯里的热咖啡已经冷却下来。她手里的香烟也已燃到尽头,她放进嘴里深吸最后一口,吐一团烟雾,将烟头旋转着碾在烟灰缸里。一个不吸烟的男人深深地爱上了一个吸烟的女人,我曾经是那样讨厌烟草的味道,看不惯女孩子吸烟,可是于一在我眼里却是如此惹人爱怜,我甚至迷恋上了她吸烟的样子。

她忧郁的眼神暴露着她轻描淡写的坚强,或许她根本不在乎这些,与其一本正经不如率真来得痛快。谁不曾痛苦过,受伤过?有人的地方总会衍生出许多插曲,有摩擦有合作,有真诚也有欺骗。我愿意给她一个明天,成为她跳脱阴影的一道阳光。

小葛,我已经不是处女了。

当我第一次因爱的冲动而压在于一身上时,她轻轻地在我耳边说。我真的松懈下来,她知道我有处女情结。

我不在乎。

四个字后,我艰难地离开她的身体,躺在她身边,注视着天花板,长久的沉默。我不是要放弃她,我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。内心虽然有些不快,但是我了解爱一个人,是爱她的身体、心灵和她的全部,她的快乐与痛苦,她的完美与缺憾。

两个人生活在一起,没有互相谦让与理解,不可能长久。

第二次,我不顾一切地进入她的身体,因为我爱她,而不是那层带有道德色彩的膜。她还是一样的清澈如水。

我这辈子都不想见到叫安然的那个男人,我怕自己会把他揍成一堆烂泥。于一肯定不喜欢看到我这个样子,可很多时候遗忘却并非解药。

其实,我谁也不爱。在我的世界里没有真正的爱情,从前没有,现在没有,将来也不会有。我不爱任何一个男人!跟我在一起,你会很痛苦的。

于一眼中的丝丝忧伤,让我感到难过。

不,我们会幸福的。只有我能给你幸福,你只有跟我在一起才会幸福!我坚定地向于一表白。这不是空洞的承诺,而是一个负责人男人的真心。

于一没有言语,闭上眼睛仰躺在床上。

我伸手抚摸她的身体,脸贴近亲吻她,她的波澜不惊使我如触电般心颤抖不已。我笨拙地进入她湿润的身体,甘甜、温暖……女人私密的世界,如此奇异如此美妙,令男人心驰神往。

爱与性纠缠于男人女人之间,是个诱人的误会。而我永远不想让于一感到受伤。

当我瘫软地松懈下来时,于一对我说,他不像你这样。沉默片刻,她淡淡一笑,你很纯洁。

 

他问她:请问你是谁?她答:过客。

于一挂掉电话,让人琢磨不透的眼神里并未流露出难过之情,而是弥漫出令人心疼的疲惫。

在这个企图摧毁一切价值的地域,恐怕每个人都是其他人的匆匆过客,谁也不会记得谁。于一苦笑一声,一个国度的沦陷,人性的沦丧,就是这样开始的……而自己又何尝不是那失落的一个?

那是在一次聚会上,于一认识了朋友的朋友安然。自始至终,安然并没有引起于一的注意,只是他一味地在找话题跟她攀谈,她则只是礼貌地应对。

之后,安然通过MSN向于一展开攻势。寂寞的于一毫无防备地接收了这个危险的传情达意。

生日那天,于一像等待什么似的坐在电脑屏幕前发呆。突然,她的手机响起,是安然的祝福。她听到他神秘地说,你走到窗口看看。她小心地走向期待,小区的空地上正站着手捧红玫瑰的男人,他笑嘻嘻地冲她招手,她抑制不住喜悦,在电话里叫他上来。显然,安然的举动令于一感到兴奋。

这一晚,他住在了她那里。有人陪伴的夜晚更加映衬了一个人的夜凉如水。

他吮吸她的乳头,贪婪的嘴移向另一只乳房时,却停了下来,他问:怎么?

她笑答:被一个男人咬去了,你信吗?

他嘴角长出坏坏的笑,用力揉捏她的乳房,不信。

是天生的内藏乳头,她认真地说。

他继续挑逗。

当两具光溜溜的躯体快要融合时,她害怕了,不行,我怕疼。

他像没听见一样,并不理会。

她一把推开了他,我们睡吧,或者聊天。

他扫兴地拉被子遮住身体,不满地发泄:我怀疑你到底是不是女人!这是本能,你怎么好像一点感觉都没有。

白天,他怏怏地离开。

消失半个月后,他才来找她。他巧言令色,即使是坏人也不忍心伤害你这么可爱的女孩!她开始猜不透他的为人,分辨不出他的真假。

她想忍着疼痛满足他,可关键时刻,她还是犹豫了。出乎意料,他表现得很平静,还安慰她:如果你不想做就算了,我不勉强你!

两个人平躺在床上,很安静。

她打碎这夜晚的宁静,我准备好了,你来吧!

他早有预谋似的翻身向她压过去,她忍着针刺般的痛,承受着这传说中的难以承受之重。

她终于叫出声:别动了,真的很疼!

他只好匆匆结束。

一脸不耐烦的他躺在床上只剩抱怨,做女人应该想着如何让男人陶醉,让男人不舍得离开她的床,这才是女人的本事!而她盯着床上的一点腥红,心悸万分,有种要哭的冲动。

一个月后,绝望的于一删除所有关于安然的信息,她不想再见这个令她猜不透的男人。生活就像开玩笑一般,他的再次消失与再次出现,令她不知所措。

他解释工作太忙,快把他累垮了,又说了一堆好话,她的心一点点软下来,谅解了他。

她也想在床上取悦于他,因为她不想再孤孤单单一个人,可她却仍旧显得不谙情事。

她终于憋不住倾诉,我天天都在等你,哪怕一条讯息,一个电话,只要让我感受到你的存在,我就会很安心。可是你为什么老是失去音信,你在乎我吗?

他一怔,抚摸着她的头,信誓旦旦:当然在乎!而后褪去衣服开始做爱。

他似乎并不尽兴,没有得到他想要的刺激。他转过身背对她而睡,她察觉到了他的不悦,问:怎么了?

他没有作声。

睡了吗?在想什么?

他突然坐起来,气急败坏地吼叫:你就不能淫荡点、风骚点?你的样子怎么能引起男人的兴致?男人在床上只喜欢荡妇,你连妓女都不如!

她望着眼前这个赤裸的男人,开始模糊、眩晕、甚至呕吐。她呆呆地盯了他一阵,然后穿好衣服,向书房走去,只甩下一句:我不是你的工具。

 

我第一眼看到于一的时候,就被她的忧郁气质所吸引。我知道她就是我命中注定的女孩,质朴而清纯。

一个陌生的号码显示在于一的手机屏上,她听见那头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:我想见你!她没有出声,却泪如雨下。我夺过她的手机,吼:骗子!不要再骚扰她!那头传来挂断电话的声音,手机从我无力的手中滑落。

我轻轻地将于一揽入怀中,她的泪水打痛了我的心。

他一直在玩弄你,伤害你!我不会再让你受这样的委屈,我会一直守护你!

她轻声啜泣:这个世界还有谁可以相信?

我哽咽着发出声:我!至少还有我!

 

 

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20085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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